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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竞千/苍始】《白鸽湖》

谢谢,这是小狗用自己的工作换来的美丽文章!!!!!!!!!!

小狗不说了,继续去工作了。

凭弗:

这篇文的CP是:北狼、苍始、姚家姐妹(金池→明月)

现代故事哈




家里附近那片湖,虽说有大城市街心公园的水池三十倍那么大,放在天然湖里算是极小的,像一块玛瑙落进小公园,方圆几十里的人都爱过来瞅。园方为增加点收入,就在湖边支起小棚子,养了大群鸽子,再备两部小推车,卖起鸽饲料来。

苍狼刚从东边回来,七八年没逛公园,偶然走过那,立在树梢底下看了很久。初春,树林隐约青葱了。无论多萎靡的树,到这一天非要爆出几片绿来,很有点随波逐流的意思。苍狼不喜欢那样,就拿两个钢镚儿买一包饲料,一边喂鸽子,一边偷偷打树上的绿芽。有颗打得奇准,拍飞叶子落下去,正砸在一个裹披肩的女人身上。她回过头来,细白的脸色宛如一片雪花落进树林,惊讶地叫他:“苍狼?”

苍狼也愣了,忙喊:“金池阿姨!”跑着就到她边上,乖乖坐下来。凉风卷着白色细花瓣掠过他们,一片落到手背上,被金池拿指尖拈起来,喂给地上的鸽子。

好些年不见,姚金池像被时间忘了,丝毫不见老相,仍梳着简单的盘发,穿素色衣裳。今天天冷,她在外头批了一块真丝披肩,两颗长线的珍珠耳坠挂下来,蹭着真丝面熠熠发亮。

苍狼左右看看,果不其然在远处瞧见小叔公。

小叔公辈分大了点儿,继承了家里传统,起的是四字的名儿:竞日孤鸣,听上去有些岁数,实际和他叔叔千雪一样,四十岁都没到。此人面相俊朗,可惜身体不好,畏寒,十来度的天裹着件羊绒大衣,站在湖边喂鸽子。

池里还有鲤鱼,他拿手上的饲料喂喂鸽子,又往水里撒。麦黄色碎片好像一个信号弹投射出去,炸起一波水花,远方立刻传来应答声,苍狼的叔叔一溜烟儿奔来,夹克缩在腰上,手里提着个外卖纸袋。

三个长辈,一人一杯热咖啡。苍狼二十四岁了,严正拒绝叔叔的关照,自己买来一罐冰可乐,四个人坐在一块儿,仿佛又重回十几年前。小时候苍狼跟叔叔去公园,正是鸽子缸养起来那几年,河边密密麻麻的人流把路都淹没了,叔叔也不管那许多,牵着七八岁的他一直朝里走。湖边最靠里有排长椅,每一次他都见到一对年轻男女坐在上头,叔叔喊:喂!他俩就跟鸽子闻到味儿似的,齐刷刷回头。叔叔把苍狼往前一推,拍着肩膀喊:去,跟小叔公和阿姨打个招呼!

时隔多年,金池阿姨依旧温柔,说话柔柔的,像一根羽毛拂在人脸上。她喂完鸽食拍拍手,笑着问苍狼:“怎么有空来这转悠?晚上来家里吃饭吧,阿姨做你爱吃的。”

苍狼九岁那年父亲病故,家里无数亲戚,四散各地,年少时为求学不得不辗转南北。他最先跟着叔叔千雪,长大些读了中学,去到小叔公家里。姚金池从那时就常跟小叔公凑在一块,苍狼不知二人关系,怯生生管她叫“叔婆”,吓得千雪一口热茶喷在桌上。

那时他搞不明白,一男一女同住一个屋檐下,不是夫妻能是什么?十多年过去,两个人堪称雪里冰雕,坚守着那份距离一动不动。他就又想,也许小叔公只是没有扯证,不然还能是什么呢?

等到五湖四海转过一圈,人间烟火看了几分,才明白:人和人在一块,大多不是为了爱。他的小叔,也和小叔公、和金池阿姨一样打着光棍。三个人是一根绳挂着蚂蚱,得一即得三,秤不离砣的。

苍狼说:“阿姨,我这次回来办工作手续,顺便见几个朋友,你们吃吧,晚上我忙着。”

 

说办手续,其实两个工作日就忙完了,下一步要去哪,还是一片迷茫。苍狼刚辞了工作,与那天的云一样,处在岔道口,被风吹得团团转。老同学风间始给他打电话,正赶着狂风尾巴,苍狼接起来听见是他,声音一下硬气许多。

风间始是日本血统,但从小长在国内,说话与为人一样,很和气、很好欺负,女孩子也能在他面前讨到便宜。苍狼一生所有朋友,唯独这个能激起他的恶气,似乎遇见风间始这个柿子,不捏几下就是没长胳膊。

他俩约了去步行街吃饭,风间始果然也早早到达,站在路口等候。一阵不见,他脸颊圆润了,沐浴在橙色街灯下,头发留长一些,拢着脸颊,整个人像刚从冬天烤出的橡果,异常暖和。

两人好些年没单独出去过,吃了火锅,开了几瓶酒。苍狼千杯不倒,风间始就菜得多,轻易喝高,扶着苍狼肩膀唠唠叨叨。研究生毕业在即,风间正在想去哪儿上班。他们这些学工业设计的,很容易被校招。有两家公司递来橄榄枝,条件不相上下,就是都不在本地,为此他很烦恼,考虑了好几个晚上。

苍狼原本没往心里去,却反复听见风间始说一个名字:小玉。

两人刚好走到巷子口,苍狼去买矿泉水,回来瞧见风间扶着电线杆打电话:“喂?喂?我在跟同学吃饭,高富帅,你不认识的……”听得他万分疑惑。

离开几年,家里一成不变,同学却一个个蜕变高飞,连最靠近身边的风间也差点拽不住。

苍狼想了想,把瓶子递给风间始,趁他手忙脚乱之际问道:“小玉是谁?”

风间像被闪电劈中,原地愣了好久,忽然跳起来,焦急地说:“不、不是谁!是我同学,隔壁专业的,系……系花……不熟!”

苍狼两手抄兜站了一会儿,点点头,不顾风间的焦灼,朝路口去叫来两辆出租。风间比上了发条的钟还紧张,想找个由头解释,又自知无从说起,委屈巴巴地装在车窗里远去。回到家,他的短信才飘过来,口气一下疏远许多,写着:下次再见!你要是想好去哪记得跟我说一声,我还没定要去哪个城市。

苍狼想了想,回复他:你要跟我一块儿?

七个字振翅飞去,犹如泥牛入海,再没有回复了。

 

千雪半夜一点多才到家,明显也喝高了,进门蹬掉皮鞋,躺在玄关睡成一条死狗。苍狼住在叔叔家,岂能放任家主这样,手刚把千雪拖进卧室,小叔公的电话就精准地追来,接起来头一句话:苍狼,千雪到了吧,睡着了没?第二句话:醒酒药在茶几第二个抽屉里,挪过地方了,去拿吧。

小叔公此人,颇有些神机妙算的,这些年不见他往哪走,钱倒挣了不少,住着两层楼的豪宅,日子过得很滋润。姚金池最早是他的个人营养师,往他家一住就是十年,比家人还亲,反倒是从小和小叔公一块儿的千雪,长大后各自成人,疏远许多。

苍狼十五岁之前都跟小叔公住,熟络地问:小叔公怎么知道?常来?

小叔公的笑声在电波里影影绰绰,柔和又顽皮:千雪放东西跟狗藏骨头一样,我还能找不到了。

苍狼今夜心里有事,举着电话也不怎么寒暄,小叔公听出端倪,笑他是和同学吃饭,把魂灵吃没了。苍狼也不瞒着,索性问他:“小叔公,你说一个男人老不结婚,会是守着什么?”

小叔公笑道:“工作两年翅膀硬了啊?套起小叔公话来了。”

“没有,认真的。”

“多了,不到迫不得已怎么会结婚呢,结了婚就没有退路了,苍狼啊,你记得,生活是一个人的事。”

苍狼嗯一声:“小叔公,我问你个事情。你会娶金池阿姨吗?”

小叔公哎呀一声,a那个尾音拉得很长。“小苍狼长大了,会害人了啊,你金池阿姨听见我说这个得多难过。”

“所以是不会娶她了。”

“傻小子,你阿姨心里有人,哪轮得到我。”

“不会是我叔吧……”

“是才好啊,省省吧。”

“那你自己呢?”苍狼说,“我今天喝酒了,话多,你不要生气。”

小叔公像听了个笑话,笑了好久才停下。“小叔公快四十了,心里当然有人。”他悠悠地说,心情极好的样子,“你啊,记得给千雪吃药,半夜一准会吐。”

后半夜千雪果然抱着马桶吐得四脚朝天,苍狼拿着毛巾和保暖杯站在旁边,为叔叔狠揪了一把心。

千雪还没清醒,脸颊酡红一片,抱着茶杯,一不小心把漱口水咽下去了。苍狼喊他:叔!他就嘟哝:别啰嗦了,不喝了,小叔你这个人……一个酒嗝儿酸气四溢,薰得苍狼皱起鼻子。

屋子前些年买的,至今仍很新。千雪和兄弟罗碧一块在外做生意,回家至多睡一觉,翌日又出去跑了,从来是风尘仆仆。千雪三十多的人,有模有样,有房有车,就是没有老婆。家里几代男丁,到苍狼这代独苗,干脆成了女人绝缘体。叔侄俩住一块儿过日子,很是惨淡。

眼下只开了一盏落地灯,柔黄的灯芯子悬在夜里,给两人照出两道瘦长影子。苍狼给他叔擦过脸,攥着毛巾,犹豫着问:“叔,我有点事。”

千雪紧搂着哈士奇抱枕,眼神朦胧,这份朦胧给小侄子壮了胆,便压着嗓子,说起风间始的事。

“他喜欢我,我知道,高三毕业前出去喝酒,他说漏嘴了,”苍狼把骨头抱枕揉圆搓扁,“但是他好像有女朋友了。”

“哦……”

“我问他那是谁,他说不熟,不熟半夜打什么电话,我又不傻。他瞒我干嘛?”

“你傻……”

“叔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……叔,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想……你别问,我……”

千雪突然嚎一嗓子:“你傻……个屁!!我才傻!哎小叔,你这人……”似乎是把苍狼看成竞日孤鸣了,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,长叹一声,又歪着脑袋嘟嘟哝哝睡去。

苍狼本想抱怨,被他炸得半天说不出话,只好拿过剩下半杯茶喝了,躺在沙发上两眼发直。千雪在他背后打着呼,不时嘀咕两句,像喊谁的名字,声音飘在夜里,糊作一团。

苍狼很少失眠,今晚怎么都睡不着,一直想着风间始焦急辩解的样子。

那副模样,他总觉得在哪儿见过,如今想来,和千雪遇见小叔公差不多,事儿多小都端在脸上,尾巴毛永远炸开一片。

 

老家事办完,苍狼给自己放几天假,去东边水乡旅游,给家人带了伴手礼。

孤鸣家人,留在本地的统共那几个。小叔公和叔叔走得最近,二人之间却仍有些奥妙。

许久之前苍狼已觉得,小叔公和叔叔是正负相抵、一物降一物。这类人最容易天崩地裂,可与叔叔的死党罗碧又不一样,一者是天雷地火,一者是电闪雷鸣,前者异,后者同,不是一回事。相异的人,化学反应总是多些,不看着就要炸开,而金池阿姨往那一坐,正镇着他俩火花,犹如一面锅盖,生生将锅里水汽压下去。故而三人相生相克,谁也跑不远。

只是姚金池与小叔公呆久了,居然也相似起来,在苍狼的印象里都成了悠哉。由色面来说,他俩比两个男人还相近些,能算是“同”。

对姚金池,苍狼感慨良多。中学时没少受她照顾,每年回家也必定去探望,比家人还亲些。她是他认识人里最静的,几次在公园遇见,都融入到湖景之中。鸽子见人就跑,见了她却静静陪着,不吝于到她裙摆上啄一粒干玉米。

这样的阿姨,心里会想着什么人?

苍狼回到本市,刚好遇上小雨,没带伞,在车站打了出租,提着给长辈买的礼物径直登门。谁知小叔公家门紧闭,叔叔家也空无一人,吓得他连打四五个电话,才得知是姚金池住院了,家里人都在那候着。

 

医院在苍狼的记忆里,也与那片湖有些关系。若说湖是附近的玛瑙,医院便是一块巨型大理石,冰冷强硬。二者坐落在同一街区,躲也躲不过。

父亲去世前,他家人在医院留连了好一阵。后来人去了,安排火化、葬礼,又是一连串工序。叔叔和小叔公担的大梁,没让苍狼吃一点苦头。父亲还在时情绪暴躁,叔叔怕苍狼挨骂,便让他在走廊里等。八楼的窗户小小的,如一块嵌在墙上的豆腐干,从那里看出去,恰好能看到旁边公园里的白鸽湖。苍狼就是在那儿站着,等到叔叔牵他进去跟父亲告别。他给父亲合眼的时候,有一行白鸽掠过窗前,白色的,好像一团疾驰的云。

十几年过去,苍狼长得健康又完美,变相报复了命运。可金池突然入院,就是一根牵着回忆的丝线。他永远记得,父亲倒下也是在一个雨季。淅淅沥沥的雨水,永远波澜不止。

苍狼心急如焚,顶着雨冲去医院,伞都来不及带一把。期间风间始打电话来,被他仓促地按掉。

医院翻修过,住院部搬去了新大楼,在十八楼,他顶着一身雨珠,半天才从小电梯摸上去。转角护士站的小护士看他长得帅,不跟他计较,指着走廊尽头那间病房,让他轻些进去。苍狼回头一看,千雪就站在尽头的窗户前。逆光把他的影子照得更瘦了些,窗子和人,都与十几年前重叠起来,苍狼恍惚间以为又到了父亲病房前。

他有些迷茫,好像时间的沙漏倒置过来,让他们一步步走回原地。千雪背手立着,小叔公出来与他说话,两条长影拖在地上,被窗外闪烁的车灯晃着,融成一滩。

唯独在这时,苍狼才觉得,他俩是同龄人。

走廊很长,光只从一个方向过,带走了两位长辈看见苍狼的机会。鬼使神差,他在那站了一会儿。逆光里小叔公去握叔叔的手,往日他俩绝不做这么亲近的动作,今天竟无半点违和。向来毛糙的叔叔任由人牵着,变了性子一般,静如死水。

他俩凑得很近,比点烟还近地说话。分明离着一段距离,远看也像拥在一块儿。

橙色的光,影子,瘦长的,比焰火还夺目,烙在视野里,像那天夜里的风间始。

苍狼没来由想起过去的小叔公,他在湖边喂鸽子,背影往往寂寞。金池阿姨愿意作陪,可二人一站一坐,像极了家里挂的静画。画很有些年头,里头两只飞禽戏水,不是鸳鸯,不能交颈。

不在那时交颈,反在这处。他悄悄看了一会儿,灯火过于炫目,忍不住眯起眼。

 

姚金池在病房里削苹果,见苍狼进来,惊喜万分,要下床给他搬椅子。苍狼仔细看过病历,知道她晕倒是因为贫血,无大碍但虚弱,仍拦着她不让动弹。

寻常人早已出院了,就他家小叔公乐意烧钱,要让病人再观察几天。姚金池说起来,也是一脸苦笑,摇着头道:我自己就是营养师,能不晓得轻重么?我就是瘦了点,不碍事。

她削苹果,手指捻着芯子,只动左手让果皮顺刀落下,连贯成一条长带。常年照顾人的人才有这等手法,苍狼问起,姚金池便说:你小叔公不是头一个,以前我常给姐姐削。

“姐姐”是个活在她话语里的意象,苍狼七八年未见过金池的姐姐姚明月了。姐妹俩一个如月中天,一个烈日骄阳,全然走不到一块儿。明月嫁了人又分居,更是出现稀少。苍狼听说她,与听说圣诞老人是一个感觉,亲切又遥远。

千雪和小叔公一通话说了许久,先前并肩下楼去,苍狼趁此机会溜进来,吃阿姨削的苹果。刚买的红富士,脆生生的,他啃完一个,问金池:“阿姨,小叔公那样会照顾人么,要不还是我来吧。”

小叔公出了名的十指不沾阳春水,姚金池每每代劳,没被少问起过,只是笑着说:“得了,他又不忙,就在那儿坐着,看你叔叔忙里忙外。”

“我叔叔人挺好的,”苍狼咔嚓咬下一块苹果,“要不是小叔公和你走得近,叔叔能有机会么?”

金池惊讶地看他一眼,抿嘴笑道:“你也问这个?真是长大了。你叔叔啊,世上没有几个比他好的人了。”说着手指一翻,变戏法也似拉出一串等粗的果皮儿,“不过有些好东西,远观足够了。”

苍狼就猜到是这样,替她取来垃圾桶,将小叔公说的话转达了。

姚金池丝毫未否认心里另有其人,只说:“人与人活在一块儿,未必是要爱的。过日子,不讲求那么多。”垂下眼,又给两个不在屋里的男人削了苹果,身姿与她喂鸽子如出一辙,侧脸温婉,眼波似水。

姚金池忽又想起什么,轻声道:“其实,我有时去公园喂鸽子也不全是为了见鸽子。”她从前说过,喂鸽子是从小的习惯了。姚家过去也养了一笼白鸽,她和姐姐一块儿喂,后来姐姐嫁了人,她就一个人到公园的湖边去喂。

苍狼原就比其他孩子早熟些,二十四岁,已能听懂弦外之音。

人生正是浮光掠影,湖中霓虹。姚金池一整颗心,就在那里璀璨。

而他叔叔无数个喝醉的夜,那些喃喃细语,绝非心血来潮。

人与人在一块儿,不全是为了爱,不在一块儿,亦未必没有爱。

 

八点多,苍狼背上包要走,赶着千雪和小叔公上楼来,背后还跟着气喘吁吁的风间始。说来凑巧,他是误打误撞在这附近转悠,遇见千雪,两人多年前见过,叔叔居然还能认出侄子的老同学。

苍狼没想到他回到这来,愣了半天。风间半边肩膀淋湿了,边擦头发上的水珠,边小声说:“联系不上你,还以为是你出什么事了……”

苍狼噎了半天,不知该说什么,这时房门外又来一个人影,化着全妆,满脸不耐,竟是姚明月。

姚明月来看姚金池,也不知是从哪得的消息。苍狼与她问好,眼瞧着姚金池如水池里的莲花,倏然绽放开,一双美目比落了星星还亮。

他走的时候,看见千雪给金池比了个手势,金池与姐姐有一搭没一搭说话,面上是说不出的幸福。

风间始跟着苍狼走到外头,长出一口气,嚷道:“你阿姨的姐姐,好逼人哪,我都不敢大声说话……”说着用力呼吸,生怕憋死在夜风里。

夜深了,行人越来越少。两人往车站走,一路相顾无语。这一晚比喝醉更尴尬,都有话,却都说不出来。风间跟着苍狼,眼看车站到了也没停下,紧跟着一路走去公园。园区大门紧闭,远远可以瞧见塑料棚里停满白鸽。苍狼驻足在望得见湖的地方,回过头来。

雨停了,他们提着无用武之地的伞,沉默着淌水至此。柔和的橘色路灯光打在风间始侧脸上,他的面孔在夜里有股年轻的天真。

“我……我,那个……小玉是,一个很开朗的人,她不会想那么多,”风间磕磕绊绊地说,“……她真的、真不是我女朋友。”

“为什么跟我说?”

苍狼问完,凑近去看他涨红的脸。风间好像被蜜蜂蛰了,不停挠脸颊,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应对。

“我要去北边,”苍狼终于下定决心,一鼓作气倒豆子,“会在那里呆个三年左右……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?”

风间始瞠目结舌,不知过了多久,跳起来紧张地连声应好,神情也像水池里的莲花一般,鲜活又明亮了。

 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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